国足的上限和未来在哪里?伊万确实不算国足良配
记者陈永报道:在又遭遇一波三连败后,国足主帅伊万成为舆论箭靶。现实很明显:在面对亚洲强队时,他坚持的单后腰体系暴露出诸多问题——既受整体实力掣肘,又没有合适的单后腰人选,阵型漏洞明显。外界普遍认为,如果在对阵沙特和澳大利亚时能够更顺应形势、灵活变通,或许还能在那两场比赛中争取到一分,但也不会更多。伊万能否率队出战六月的18强赛尚未确定,但可以断定,他执教国足的日子不会太长。尽管在提拔年轻球员方面做得可圈可点,但在战术部署、首发选择与临场指挥上仍有较多短板。综合来看,伊万并非国足的理想人选;不过即便换帅,新任教练是否会带来根本性改观也尚无定论。
无论如何,外界希望国足尽可能发挥出他们的上限,因此换帅的呼声存在。但我们也需要对国足做出更现实的定位:近期几场比赛里,国足凭借顽强拼搏基本守住了“底线”,这是必须延续的优点;但受限于球员个人能力与教练在应对强队时的局限,他们的上限只能偶有闪现,难以成为常态。因此,对国足现实与未来的判断,短期内仍会充满“纠结”。
在0比2不敌澳大利亚后,除了因为失误被质疑的门将王大雷外,其他国脚并未遭到像以往那样严厉的舆论抨击——这是近一两年较大的变化。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几方面:一是国足管理趋于正轨;二是在经历了扬科维奇时期的严格管理和伊万推动的年轻化之后,球队正在逐步清理那些“腐败”或不良的惯性;三是金元足球时代结束后,国家队带来的附带经济效应开始显现。舆论上对球员的相对认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他们的心理负担。
这算是国足目前的“底线”,但外界更希望触及的是上限。去年的10月和11月,在18强赛中战胜印尼和巴林的时候,国足曾接近过那个上限:印尼几乎是全归化阵容,而巴林在当时的世界排名也高于国足。如何界定“上限”本身具有主观性:在2024年亚洲杯上,国足与亚洲排名约20位的塔吉克斯坦和黎巴嫩战平,随后国家队排名持续下滑,普遍观点认为国足在亚洲应处于第13至第18位之间;换言之,国足仍在下滑。36强赛战平新加坡,加上18强赛初期的连败,让悲观论调一度占据上风,但在接连击败印尼和巴林后,乐观情绪又被激活。
综合看待亚洲足球格局、各队的归化动向以及国足自身状况,排在亚洲第15名左右或许更贴近现实。以此为基准,国足的底线与上限可以较为清晰地划定:面对亚洲第13至第20名左右的队伍应全力争胜;面对第9至第12名应力争保持不败;而对前8强则应争取打出有竞争力的表现、力求拿分。从理性的角度看,外界对国足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仍需保持谨慎预期:至少未来五年内,国足实力难以在短时间内实现质的飞跃。
在中澳之战期间,记者与一位资深足球圈人士讨论时得到的结论是:那场比赛的首发阵容中,近一半球员并不具备出战18强赛的竞争力,原因可归为三类。第一,无法适应高强度和快节奏比赛:一些看上去技术还行的球员,在强度提升时反而表现平平;第二,缺乏能够决定比赛的个人专项能力,比如速度或突破力,这也解释了不到19岁的王钰栋能在比赛中出人意料地扮演“奇兵”角色;第三,部分本来状态不错的球员因为在联赛中出场不足等原因难以达到最佳,例如张玉宁。把伤病因素一并计算,国足当下实际上只能凑出一套勉强能用的阵容。
另外一个现实是,短期内寄希望于年轻球员突然爆发并不现实。2005年龄段之前的多名球员,其个人上限较为明显,想要大幅提升难度大。2005年龄段虽冒出王钰栋这样的亮点,但更多年轻人缺乏中超实战积累;即便在中超第三轮就有王钰栋、朱鹏宇和李新翔等05后球员破门,这也无法掩盖整体青训与联赛经验不足的窘境。尤其是中场中路本就薄弱,05国青的主力陈泽仕与依木兰短期内在中超站稳脚跟的可能性并不大。
曾被看好的95年段铁腰陈哲超、97年段新星严鼎皓,如今也未能持续突围,前者转打左后卫,后者出场不稳。99、01和03这些年龄段长期存在中场“腰无力”的问题,否则当年安东尼奥在带03国青时也不至于采用“703”这样的战术。近年来,中超出现过一批身体条件出色的前中场球员改打后腰的情况,例如郑智、蒿俊闵以及王上源,黄政宇则是从中卫转做防守型后腰,但这类球员并不多见。
在当前五外援政策下,中超各队普遍配置了外援后腰,本土后腰虽有一批成熟球员,与外援搭档时表现尚可,但独当一面的能力有限。整体来看,国足在后防线有人才储备,边路和边锋也有新人涌现,但中路中场和锋线的深度明显不足。
展望未来,国足的战略其实较为明确:一是尽量推进年轻化进程,哪怕短期为此付出实力上的下滑,伊万在这方面已推动出一定成效;二是围绕后腰和锋线进行重点补强与有序归化,但当前可供归化的人选有限。一个可行的思路是:如果未来允许增加外援名额,可以考虑对新增名额设定U23或以下的年龄限制,以此扶持年轻球员并促进长期竞争力提升。
关于本次18强赛,还有诸多讨论点值得继续探讨。